……
记得祂曾经忠诚联邦,毁灭虫族。
人类。
可正是因为祂是人类,才会被联邦抓去做实验,才会变成虫族,才会看着自己的家被全部烧毁看着亲友变成尸体!
你还记得你曾经是人类吗?这句话让祂既排斥又反感,心底深处还泛起一丝莫名的愧疚。
祂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像人类了,可这份愧疚很快被愤怒淹没……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他现在是虫母,是被联邦逼到绝境的虫族,凭什么要被人类的身份束缚?
“闭嘴,你给我闭嘴,我不是人类,我是、我是……”
杀红了眼的祂只觉得眼前的人格外碍眼,掌心凝聚的能量瞬间爆发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攻击而去。
格莱林甚至没来得及撑起防御,就被这一掌拍中胸口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就连伪装的模样也完全破损,银发染血,蓝眸震惊。
他滑落在地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,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。
艾伦看着他胸口流出的红色鲜血,歪了歪脑袋,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格莱林的血为什么是红色的?
好奇怪。
就像……
颜料一样的颜色,倒是很漂亮。
这一丝疑惑让祂的杀意淡了几分。
祂瞥了眼地上咳血的格莱林,凝聚能量的掌心缓缓收回——
幸存的士兵们见状,连滚带爬地后退,连掉在地上的能量枪都不敢捡,只恨自己跑得太慢。
刚才的场景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勇气,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,留在原地只会送死。
格莱林挣扎着站起来,捂着胸口道:“先离开这里,我知道附近有座教堂,很隐蔽。”
艾伦听到这句话,觉得有点古怪。
在星辰号之前,格莱林是高高在上的联邦高层,总统独子,怎么会对一颗名不见经传的落后星球这么了解?
这附近还真有个偏僻的小教堂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教堂。
白色的墙壁早已斑驳,墙角长满了杂草,推开门之后,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但……
这里并非没有人类生活。
至少,在克林顿区被烧毁后,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来到了这里。
证据就是,地面上散落着很多没喝完的营养剂罐子,包装袋里还剩半块干面包,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停留,却仓促离开。
艾伦扫过这些痕迹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他们刚才在废墟的厮杀动静太大,人类早把他们当成了可怕的虫族怪物,避难的难民、流浪的人,自然吓得跑光了。
真是胆小啊,人类。
教堂内部挺宽敞,祭坛上的圣母像断了一只手臂,纯白的石料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,只剩下一双未被尘埃完全覆盖的眼睛,依旧保持着温柔怜悯的弧度,静静注视着空旷的教堂,仿佛在凝视世间所有苦难。
“你先坐下,看来被我伤的不轻。”
艾伦扶着格莱林坐在长椅上。
刚才格莱林拦着他的事还没完全过去,可看着对方捂着胸口、脸色惨白的样子,又没法真的不管。
黑发青年的指尖慢慢渗出淡金色的蜜液,亮晶晶的,像融化的黄金,顺着指缝缓缓滴落。
这让奥德修斯的眸色一下就加深了。
宝宝的蜜……
然而奥德修斯却看到他的宝宝,他的主人把走到格莱林面前,指尖沾了一点蜜液,递到对方嘴边:“张嘴,治伤。”
最可气的事发生了,格莱林竟然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,虫族的体液让他本能地抗拒。
奥德修斯也跟着皱起眉头,这家伙是疯了吗?竟然对宝宝的蜜露出这种表情?如果不想吃宝宝的蜜,就给他吃吧!没有眼光的家伙!
可没等格莱林退开,艾伦的指尖已经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,温热的触感带着蜜液的甜香,瞬间漫进鼻腔。
这下轮到格莱林震惊了。
淡金色的蜜液顺着他的舌尖滑下去,先是甜蜜紧接着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胸口,刚才翻涌的灼痛感像被潮水抚平,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。
格莱林的瞳孔骤然收缩,冰蓝色眼眸里满是惊讶——
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又美味的东西?
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想把唇角残留的蜜液都舔干净,可刚碰到唇角,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,俊美的脸瞬间涨红,连耳根都染透了粉色。
“嗯,刚才不是还躲吗?” 艾伦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样子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指尖再次沾了些蜜液,故意抹在他的唇角,看着蜜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滑,“怎么现在又这么乖了?不是不喜欢我的蜜液吗?”
格莱林的脸颊更红了,却没再躲开,只是垂着眼:“……能治伤。”
话虽这么说,等艾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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