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霆屿进卫生间冲澡去了。
许轻轻靠躺在床头, 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半天也没看进去的书,耳朵却一直竖着,偷听卫生间里的动静。
水声哗啦哗啦响了一阵, 没多久便停了。
毛巾擦拭的窸窣声,然后,门把手从里咔嗒拧了下。
许轻轻赶紧回神,下意识把书举高了些, 挡住半张脸, 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男人从卫生间走出来时, 上半身是赤着的。
水珠顺着他肩颈线条往下淌, 滑过锁骨,沿着胸腹紧实优美的肌肉纹理一路淌进裤腰边缘,性感的人鱼线随着他走动间若隐若现。
他用毛巾随手擦了两下头发,黑硬的短发湿茬茬地凝着。
刚洗了个凉水澡, 男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好闻的清烈凉爽的气息。
许轻轻的视线, 默默在他的八块腹肌上扫了一眼。
沈霆屿却好似没注意到她的眼神,径直走到窗户边, 把刚才冲澡时顺手搓洗的汗湿训练服拧了把水, 展开来挂在窗框上搭着。
他背对着她,双臂抬起来时, 肩胛骨与臂肌随着抬手挂衣服的动作收拢又舒展,整个后背都是小麦色的,脊背中间那道肌理阴影的沟壑在灯光下显得极具张力。
许轻轻又把书举高了一点, 挡住眼睛,目光却总也忍不住飘过去,在男人赤着的宽肩窄腰上又停驻了几秒。
沈霆屿挂好衣服,转身走向椅子,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衬衫。
军制式的衬衫,干净挺括,是他下午穿的那件。
他把毛巾丢在椅子上,抬头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。
许轻轻立马用书把自己脸挡住。
沈霆屿微不可察提了下眉,不慌不忙拎起衬衫抖了一下,伸进一只手臂穿过袖子,宽阔硬朗的肩膀瞬间撑平了整件衬衫的肩线。
许轻轻的眼神又从书页缝儿里,悄悄钻了出来。
都说身材好的人,不是衣裳穿人,而是人穿衣裳。
沈霆屿就是典型。明明整个部队都是同样款制式的军绿衬衫,可穿在他身上,就是有股别样矜贵英挺的气质。那张俊美深邃的脸,衬得统一的制服都格外不一样起来。
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纽扣,从最下面的口子一粒一粒往上系。
动作不紧不慢,匀称的骨节在扣子与扣眼之间来回穿梭,随着他的动作,衬衫下摆一点点合拢,把那片还带着水汽的腹肌与胸膛慢慢藏了进去。
沈霆屿没有再看她。
他低着头,目光专注落在自己手指上,连余光都没有再往床的方向瞟一下。
可许轻轻盯着他的动作,只觉得房间里怎么越来越热,口干舌燥的。
明明男人是在穿衣服系扣子,可他那副从容不迫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表情,反而比故意在她面前脱衣服解扣子,还要来的蛊惑、撩拨。
谁说只有女人才能勾人的,男人也能。
许轻轻严重怀疑,他就是故意的。
但她找不到证据。
“沈霆屿。”她把书合上,叫他。
“怎么?”沈霆屿侧过头来,面色如常地看着她。
许轻轻:“……”
对上男人平静却灼灼的视线,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,他就是故意的。
她把书往床头柜一放,转身躺下:“……没什么,把灯关了吧。我要睡觉了。”
沈霆屿的眼神动了一下,走过来,伸手关了墙上那盏壁灯,房间瞬间暗下来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板上银灰一片。
许轻轻翻了个身,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床垫微微下陷。他在她身侧躺下来,隔着一点点距离,胸膛覆过来时,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香皂的味道,干净又清冽。
“卿卿。”沈霆屿在黑暗中叫她,声音很低,带着一点笑意,“你是不是脸红了?”
许轻轻一把扯过被子,连头带脸裹住自己,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:“……睡觉!不许说话!”
沈霆屿低低笑了声,没有再逗她。
他只是伸出手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宽阔臂弯将她整个人拢住,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,就那么安静地从身后抱着她:“嗯,睡吧。”
……
许轻轻窝在他怀里,起初身子还有点紧绷。
过了一会儿,发现男人很安静,什么进一步动作也没有,呼吸也很平稳,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渐渐放松了些。她才放缓了神经,一阵困意涌上来,眼皮越来越沉。
迷迷糊糊间,她翻了个身,准备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入睡。
可刚一动,身后就贴上了一片滚烫的,紧绷的,带着明显变化的触感。
许轻轻整个人僵住了。
睡意顿时惊醒,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她整个身子僵在原地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,连呼吸都迟滞了半拍。
她试图悄悄往前挪。
百合耽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