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瞬间一片奉承嬉笑声,尤其刺耳。
&esp;&esp;这场宴席进行了许久,久到阿宁的双膝发麻,久到她的思绪早已云游山外,手上也渐渐恢复了些气力。
&esp;&esp;这时,裴镜端着酒杯上前,阿宁这才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,他冷漠地扫来一眼,似翩跹浮云,极轻极淡。
&esp;&esp;绥秧王与他互敬一杯,痛快畅饮。
&esp;&esp;待到终于结束之时,绥秧王已是半醉,方才一进寝殿,他便朝阿宁扑来。
&esp;&esp;阿宁抬起一脚踹过去,她恢复了力气,这一脚也算费了大劲儿,可毕竟这绥秧王长得膘肥体壮,这一脚结实踢过去,犹如踢在一座肉山上,只轻轻震了震。
&esp;&esp;被踹了一脚的绥秧王并不气恼,反倒笑得下流,“诶?美人真劲儿啊!本王喜欢!来,再踹!再打!”
&esp;&esp;说着还拿起挂在一旁的鞭子扯下,丢到阿宁面前。
&esp;&esp;阿宁面色一凝,没想到绥秧王竟有这种癖好,这还犹豫什么,她捡起鞭子就往他身上招呼,似要把心中所有的怨怼全数发泄出来。
&esp;&esp;起初绥秧王还叫得舒坦,可发觉对方下手越来越重后,他嚎得越发大声,突然咆哮一声后倒在地上手脚抽搐,两眼发青,嘴角渐渐渗出血来。
&esp;&esp;阿宁还没来得及反应,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哗,紧接着几声惨叫、铁器横扫血肉的声音、无数惊恐的呼救,让四周变得愈发嘈杂。
&esp;&esp;砰——
&esp;&esp;殿门被人一脚踹开,一道杀气腾腾的身影冲了进来,阿宁握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还带着几分惊诧,便与闯进来的人四目相对。
&esp;&esp;下一刻,他满脸怒容地冲了过来,提起手中的枪,毫不犹豫朝地上的人狠扎下去。
&esp;&esp;银枪入喉,鲜血四溅而起,腥臭的血味瞬间充斥屋中。
&esp;&esp;地上的绥秧王像只被宰的猪一样扑腾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&esp;&esp;闯进来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裴镜。他一路杀过来,脸上早已溅满了血污,清冷的眼眸里一抹赤红极其惹眼。
&esp;&esp;阿宁怔怔地看着,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欣喜。
&esp;&esp;此刻她才明白,裴镜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谈,他一直谋划的便是强攻,而自己只是那块敲门砖。
&esp;&esp;故而一路上,他才抱着那份地图啃,研究绥秧地势,即便在宴席上喝得酩酊大醉,也要得到禹城蒋侯以及众多将领的支持。
&esp;&esp;看着那双满布戾气的眼睛,阿宁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。
&esp;&esp;绥秧王一死,自己也没了利用价值,大概也将死于这柄长枪之下!
&esp;&esp;想到在狱中与扶鸢说的话,她不禁自嘲。扶鸢算不明白,自己又何时算得明白?她总自诩聪明才智,可还是一步步走向毁灭的结局,半点由不得人。
&esp;&esp;裴镜方才进门之时,看到的一幕可谓是不堪入目,可偏偏阿宁手执鞭子,脸上带着畅快的笑。笑?
&esp;&esp;莫名地,他长枪一转,锋利的枪尖直指向她的胸口,残留的猩红血液顺着枪尖儿滴落。
&esp;&esp;啪嗒——
&esp;&esp;“还逃吗?”
&esp;&esp;那粗粝的嗓音像是被生生压出来的,也好似压着满腔杀意。
&esp;&esp;尽管心中有了几分惊惧,可阿宁还是抬起下巴直视向他,笑道:“要杀便杀,别那么多废话。”
&esp;&esp;长枪又被抬高了几寸,指向她的咽喉,他的语气也高涨几分。
&esp;&esp;“我问你还逃吗!”
&esp;&esp;阿宁咬咬牙,心中坚定了哪怕是死,也势必要活出自己的风骨!
&esp;&esp;“会!”
&esp;&esp;“只要我不死,只要我还留有一口气!就会一直逃,逃到天涯海角,总有你够不着的地方!”
&esp;&esp;这话才说到一半,阿宁便看见了裴镜额角的青筋,眸中愈发旺盛的怒火,紧抿的唇,看见了那只举着长枪的手渐渐颤抖。
&esp;&esp;不知为何,泪水莫名就充盈了眼眶,免得他觉得自己是怕了惧了,她赶紧阖上双眼。
&esp;&esp;“动手吧!”
&esp;&esp;只是片刻的静谧,便好似一整个冬夜那般又冷又长。
&esp;&esp;噗嗤一声,枪尖穿透布料,刺进血肉里的声音倏地传入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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